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唐梦华:通过“蓍之德,圆而神”看《周易》的双重价值
作者:唐梦华  来源:办公室  访问次数:1016  更新时间:2018-3-17

通过“蓍之德,圆而神”看《周易》

的双重价值

唐梦华(王继红

 

“蓍之德,圆而神”,语出《系辞传》第十一章,是说,通过蓍数的抽象运算求卦,但事先并不知道会得到哪一卦,是变化莫测的。将蓍比拟为园形体,并如同圆的不停滚动不可测度一样。《周易》原本是一部占筮之书,虽然在《易经》中已有辩证思维的萌芽,《易传》已经有系统的辩证法思想及儒家思想的核心价值观等,但占筮也始终占据一定篇幅、一席地位,《系辞传》第十章曰:“易有圣人之道四焉;以言者尚其辞,以动者尚其变,以制器者尚其象,以卜筮者尚其占。以君子将有为也,将有行也,问焉而以言,其受命也如响,无有远近幽深,遂知来物。”所以朱伯崑先生说:“《周易》具有双重性。”这里从《周易》的文化价值和占筮应用两方面对《周易》的双重价值进行阐述。

    一、易乃大道之源——《易经》的永恒价值

《周易》乃三圣所遗文化宝典,为中华传统思想文化的活水源头;为群经之首,大道之源,早在汉代已被列为群经之首。三千多年来,在中华文明史上一直放射着耀眼的光芒。它对我国哲学、文学、史学、政治、伦理、民俗、宗教,乃至天文、历法、数学、乐律等都产生过重要影响。它的核心价值,启迪国人睿智,振奋民族精神,阐发大同理想,培育独立人格。《周易》乃东方文化之奇葩,在东方各国早已发挥其重大影响。十七世纪,介绍到欧洲,日益引起西方哲学家、科学家的重视。一部古代文化典籍有如此持久的魅力,在世界文化史上是罕见的。其神奇魅力来自以下储方面。

一)它是世界文化史上一部结构奇特的“天书”

《周易》的结构相当特殊,由奇持的符号系统和晦涩的文字系统两大部分组合而成;这种体例的哲学著作,世界文化史上实属罕见。

符号系统和文字系统各有其特点。符号系统的特点,在于使思想规范化、系统化、图式化;文字系统的特点,是文句简朴古奥,反映的文化内涵,甚为玄妙,同远古占卜方式相联系,令人觉得神秘莫测,只可随人拟议。

二)以其玄妙的义理、在世界文化史上独树一帜

《周易》提出一幅奇特的宇宙演化图式,谓“《易》有太极,是生两仪,两仪生四象,四象生八卦,八卦定吉凶。吉凶生大业”,这一宇宙演化论,立论恢宏,思虑玄妙,基本上奠定东方哲学思维模式的基础,影响极为深远。《周易》建立天地人“三才”统一的宇宙观,涵盖了宇宙的阴阳消长;万物的刚柔变化,人生的道德准则,致广大而尽精微,极高明而道中庸。三干多年来,“《易》乃大道之源,”这已成为中华民族的共识。

    1.《周易》——精湛的“宇宙代数学”。其朴素辩证法思想,受到中国历代思想家的高度重视;它成为锻炼人们的理性思维能力的优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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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系辞上》。

秀教科书。它为提高中华民族的抽象思维能力,发挥了重要作用。《周易》的辩证法思想是相当丰富深刻的,包含着“天地絪缊,万物化醇”的宇宙发展观;“刚柔相推,变在其中”的变化内因论;“革故鼎新”、“物极则反”的矛盾转化思想,以及“保合太和乃利贞”的中和思想等。许多著名哲学家,大多发展《周易》思想原则,营建自己的哲学理论体系,张载、王夫之、方以智是卓越的代表,一部易学哲学史,对此作了充分论述。

    2.《周易》——打开宇宙迷宫之门的金钥匙。《周易》思想同中国古代科学技术的发展,关系十分密切。正如爱因斯坦指出的,西方近代科学家们掌握了逻辑思维方法,以及科学实验方法,可是在探讨宇宙和生命的奥秘时,中国古代的科学家们早已获得惊人的发现,作出精湛的科学技术创造。对此,爱因斯坦深感“惊奇”。奥秘何在?重要原因之一在于古代科学家们自幼受到《周易》思想的哺育,掌握了《周易》所提供的、与西方不同的哲学理论,特别是象数思维方法。《周易》的象数思维方法,突出地反映了东方思维的特征:取象比类,是这种思维方法的基本特点;阴阳对称,刚柔调和,是这种思维方法的致思准则;整体思维法则,是这一思维方法的合理内核;强调序列,注重节律,是象数思维方法的突出优点。中国古代科学家们有了这种比较精密的象数逻辑思维方法,无异于手中掌握了一把打开宇宙迷宫大门的金钥匙,故常易捷足先登,升堂入室。

3. 《周易》——古代经邦济世的宝典。古代政治家、军事家、理财家,所有贤明的君主与大臣,无不认真研读它,从申汲取治理国家、安定社会、发展经济、建设国防、提高社会思想道德水平的思想原则。《周易》将“正德、利用,厚生”奉为价值取向标准。要求哲学思,想能够维护国家的统一,增进民族的团结,推进经济的发展,促成社会的进步。《周易》中不少社会政治观点,至今有着现实意义。

《周易》坚持“民为邦本”的民本思想。执政者要爱护人民,使之过安居乐业的生活,《系辞》说:“安土敦乎仁,故能爱。”执政者充满爱心,使社会安定和睦。民本思想还要求执政者能“与民同患”,和百姓同甘共苦,深体民瘼,洞察时艰;外患当头,能与人民共赴国难,而不是置人民于水深火热之中而不顾。

二、占事知来——象数思维的应用
   《周易》就其易理价值来说,它是一部可贵的哲学著作;但它也是一本占筮之书。文王作易的初衷在使殷纣王敬畏神鬼,改过图治。说明文王作《易》之目的有二,一明得失存亡之理,二冀殷王谋于神而悔悟,前者是易理的要旨,后者属占易的目的。夏殷之世,《周易》产生之前,人们决疑,全靠占筮。当时,“筮非小人之敢亵用,典礼之所取裁也。①”殷周之际,《周易》作为占卜之书出现,为占易提供了范本。“蓍之德,圆而神;卦之德,方以知;六爻之义,易以贡。圣人以此洗心,退藏于密,吉凶与民同患。神以知来,知以藏往”。②正说明《周易》的占筮功用及象数思维的应用。

(一)大衍之数——极数知来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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①《乾凿度》

②《系辞上》

《系辞传》上第十章曰:“大衍之数五十,其用四十有九。分而为二以象两,挂一以象三,揲之以四以象四时,归奇于扐以象闰。五岁再闰,故再扐而后挂。乾之策,二百一十有六;坤之策,百四十有四,凡三百有六十,当期之日。二篇之策,万有一千五百二十,当万物之数也。是故,四营而成易,十有八变而成卦。”

以上讲述揲蓍求卦的方法,是用五十根蓍草(或五十五根蓍草)进行演算成卦。天地之数之五十有五,五十五,就是天地之数。但在进行推演时,筮者准备五十根蓍草,取出一根横放在前方,代表太极,在整个运算过程中保持不动,将四十九个策合拢在一起,象征天地未分时宇宙是浑然一体的 “太极”。《周易》六十四卦,三百六十四爻,阴阳爻各半。这样,经过蓍策的十八次变化才能画出六爻,累六爻而占得一卦,故言“十有八变而成卦”。所形成的卦是本卦,九为老阳,六为老阴,七为少阳,八为少阴;九、六为可变之爻,七、八为不变之爻。经过九由阳变阴与六由阴变阳,再形成一新卦,是谓“之卦”,本卦与之卦配合,提供所占之事的线索。

    以上是占卦的方法,叫“大衍之数”占法,或“四营十有八变”。这是《周易》提的唯一占卦方法,也是象数思维方法的应用之一,运数比类法。属于“极数通变”的思维途径,着点在数。此思维方法为古代的哲学家、科学家所应用,为锻炼理性思维产生过重要影响,积淀在中华民族的传统思维之中。

    (二)卦体——六爻之间的网络关系

《系辞传》上第十章曰:“八卦而小成,引而伸之,触类而长之,天下之能事毕矣”。八卦小成,相重有64别卦,384爻;代表64种特定环境,表示384种事物及与之相关联的网络关系。根据384爻在各自别卦中的象数关系,即爻数和爻象与其它爻之间的网络关系,贵贱关系、中正关系、比应关系、承乘关系、互体关系、三才关系、贞悔关系,错综关系、卦变与变卦等等有近九种严密的网络结构关系,及任意变动一爻,其卦体发生变化,引起整个关系网的变化的,从而也象征着一事物的变化和发展的规律,把握事物的变化发展趋势,趋吉避厉。

卦象的牵一发而动全身的变化,对于古代人们锻炼理论思维能力是极有帮助的。在古代,还没有今天这样的数学、几何学可以供人们锻炼思维能力,研究卦象,掌握卦象中一动而百动的关系网络,无疑是使人们思维精密化的有效途径之一。

     (三)占易,“以鬼谋助人谋之不逮”

《系辞传》下第九章曰:“象事知器,占事知来,天地设位,圣人成能,人谋鬼谋,百性与能”。古代有些学者,从神道设教或调整认识、注重预测的立场出发,有保留地肯定占筮的可取性。王充在激

 

烈地批判占卜迷信的同时,指出“卜筮非不可用。”张载认为:“辞、变、象、占,皆圣人之所务也。故易道具焉。”占易的形式,在一定条件下,可辅助人们决疑。王夫之说:“事非常而过于常数,为之则悔,不为则吝,故卜筮以决之。若吉凶之数适如其理,则受人之天下而不辞,蹈白刃而不避,何卜之有?卜筮者,所以审在已之悔吝,而非为吉凶也。”唐明邦教授说:“现代化的预测方法可以和古老的传统预测方法并存,正如我们选择飞机、高铁、汽车这些现代化的交通工具,有时我们也需要选择步行或自行车等交通方式。”

《周易》的哲学世界观,和它的象数符号、象数思维方式,不但可为人文科学和自然科学所利用,也可为多种神秘文化所利用或借用,这是事实,无可否认它既提倡崇德广业,“经邦济世”;又主张“神道设教”宣扬神秘主义。具有双重价值正是《周易》思想的一大特征。

所以说,《周易》一书“诚性学之统宗,圣功之要领”,是一部可贵的哲学著作,不应把它看作单纯的卜筮之书。对此,王船山说:“乃说者谓‘《易》为卜筮之专技,不关于学’将置夫子此章之言何地乎!”《周易》的思想文化内容,异常丰富因此需要我们花大力气作好细心剥离工作,取其精华,弃其糟粕,进行多学科、多侧面交叉综合研究,批判地继承这一份珍贵的文化遗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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 王充《论衡·卜筮》

② 王夫之《张之正蒙注·乐器》

③ 王夫之《周易外传》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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